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健身教练的客人们
By totozi

　　在健身房呆得久了，跟一个小美女教练熟悉起来，有事没事总会聊上几句。女人嘛，是天生热爱八卦的生物。小美女教练特别喜欢八卦她的私教客人们：
　　客人A，家里超级有钱的中妇一名。
　　用美女教练的话来说，是典型的锻炼强迫症患者。除了工作人员和教练之外，该人是这个健身房的另一号常驻人口之一：每天，从下午两点到晚上九点，无论春夏秋冬，或是刮风下雨，她一定准时报道，从无缺席。“我们教练还有轮班呢，人家可从来没有缺席过。”
　　“那她身材一定非常好吧？”我不无八卦地问。
　　小美女一撇嘴：“还算不错吧。脸和胸也都整过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。不过，锻炼过度可不是什么好事，我们私下觉得她似乎已经有帕金森症的前期症兆了——跟人说话时时不时头和手会不由自主地颤抖，脸上肌肉偶尔也控制不住似的。”
　　“啊？那，都没人提醒她一下吗？”
　　小美女大摇其头：“提醒？人家之所以天天来健身房，就是因为空虚无聊想找打地方打发时间。哪个教练敢开腔，没准儿是自己找骂呢。”
　　客人B，家里超级有钱的少妇一名。
　　25岁的苏州美女，嫁了有钱老公，已是两个儿子的妈妈。“人美，身段更好，气质又佳。”
　　但小美女照样摇头：“每次来都一身的名牌，还没见过重复的。据她说自己每天至少要逛三次街，不然就觉得空落落的。后来加了QQ，经常看她的签名不是‘很烦’就是‘心情很糟’。”
　　客人C，家里更加有钱的新晋中妇一名。
　　这位呢，用小美女的话来形容，是所有的客人中“谱最大，也最有钱”的一位。别墅名车华衣自不在话下，每次上私教课，皆有司机开车到健身馆将她接至家中，然后在家里的健身房中上课。“不过，每次上三小时的课，最多只练得到一小时，其余时间都用在聊天上。其实，她家最牛的地方还不是房子有多大，车有多名贵，而是非常豪气地请了三个菲佣。”
　　“菲佣？”
　　她点点头，反问我：“你知道请一个菲佣得花多少钱吗？光工资就要人民币三千多元，每年回家探亲来回的开销以及签证的费用差不多也要五千左右。此外，因为菲佣都是短期签证，一旦过期就需要交纳罚款，这五千多照样是主人负担。”
　　不过，她也感叹道：“但花大价钱还是值得的，菲佣跟国内的保姆可完全不一样：有文化，照顾小朋友的同时还顺带教了英语；责任心强，从来不用主人吩咐什么，自动就会将家事料理得非常完美；好学上进，一般过来三个月左右就可以用简单的中文跟主人交流了。”
　　“就因为有人打点家中大小事务，所以才有空找我聊天罗。不过，这样的客人看多了，真觉得钱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。而且，谁知道是不是表面风光呢？”八卦了一圈，小美女教练总结性地丢下一句：“总之。我的客人中，80%都是巨有钱且巨空虚无聊的人。”
　　想起去年看的《门徒》，至今仍记得尔冬升写的台词——“我一直不明白人为什么要吸毒。直到昆哥和阿芬死后，我才明白，人吸毒，是因为空虚。可是我不知道，毒品和空虚，究竟哪个更恐怖呢?”——这句独白，起于影片之始，终于影片之尾，直指观者人心。
　　估计小美女教练也没想清楚，对于这些客人来说，金钱和空虚，到底哪个更恐怖些。